另一个归侨卢德华回到侨港时已过立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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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stco再现排队长龙】

周勝林至今仍保留著一個編號為3331的牌子。這牌子是當時北海市政府發給歸僑人手一塊,憑著牌子就可以領到生活所需的柴米油鹽等物品。如今的周勝林,有事沒事都愛拿出這個牌子撫摸,當他撫摸著這個牌子時,腦海裡就會清晰地回憶起當年曾經度過的艱難歲月。

我百思不解、搜腸刮肚、絞盡腦汁,想了很久很久,很多的詞語跳躍式地出現在了我的腦海,但又不能足以表達我激蕩的心情。

一個個動人的故事,一句句感人肺腑的話語,化做一股力量重重地敲擊著我的魂,震撼著我的心,這股力量是什麼?

1978年3月21日,三艘破舊的風帆漁船載著23人駛進地角港,北海出現了第一批被越南當局驅趕回國的難僑!接下來的時間里,20多萬難民被迫離開海外的家園,他們扶老攜幼從海上或陸地進入中國境內,形成了20世紀最大的難民潮,波及全球,震驚世界。當這些步履沉重、滿身疲憊的歸國游子,站在中國政府為他們設立的最大的漁民難僑安置點時,一無所有的他們,瞬時深切地體會到了祖國懷抱的溫暖。

如果不明白僑港鎮的發展史,也許很難有這樣的感動。

於是乎,一場聲勢浩大、熱火朝天的難僑安置大建設,在北海市區以南數公里的南邊嶺1.1平方公里的荒灘海岸上開始了。

一位曾經多次回僑港探親的老朋友,幾次拉著我的手,無比感慨地說:‘我真是趕錯腳了!’這話的意思是:他當初未能看到僑港的發展前景,更沒想到國家會發生這麼巨大的變化,所以覺得他去美國的選擇錯了。”

當我在朝霞映照中,站在車流和游人交織的繁華街道或站在漁港看著絡繹不絕的商客和大大小小船舶;或在夜幕下的風情街里漫步,感受其間的風韻與浪漫,都會情不自禁地陶醉其中,而腦海裡便會浮現出一個叫周勝林的歸僑講述的故事:

一個小漁村的海岸邊突然涌來這麼多無家可歸的人,打破了平靜,擁擠而忙亂。當時來往滯留在北海的難民有3萬多人,他們蝸居在政府為他們蓋好的油氈棚屋。這些油氈棚屋雖然看起來非常簡陋,但大伙兒心裡還是熱乎乎的。畢竟有了一個臨時安身之所,又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家”。跟那些漂泊不定、擔驚受怕的日子比起來,這已經很好了。大部分難民們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開始在祖國懷抱中踏實過日子。

僑港人以堅強的毅力、開拓創新的精神,捲起褲腿,甩開膀子,披星戴月,夜以繼日地在這片荒灘勞作,向漁、向海、向世界,用神話般的速度,將一片荒灘變成了美麗的海濱小鎮,將“難民營”建成世界難民安置典範!

獨一無二的難僑安置模式,讓歸僑、難僑們倍加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新生活。他們跪在這片荒灘上,雙手掬著泥土高高舉過頭頂,慎重許下“排除萬難,自力更生,建設美好家園”的誓言。

時光回到40年前,那時的國際風雲突變……

但我越來越清晰地感受到了歸僑、難僑們的熾熱愛國之心,越來越感同身受他們的朴素愛國情懷。經過千辛萬苦,經歷九死一生,不難理解“祖國”二字在他們心中的分量!

2016年我前往美國探親訪友,看到當年回到北海後、又漂泊去美國謀生的弟妹和其他老朋友,他們依舊還在拼命掙錢養家。而我2008年從漁業公司退休後,參加了僑港老年協會、歸僑聯誼會,平時經常參加組織開展的各種豐富多彩的活動,頤養天年。事實證明,我和父母以及許多歸僑沒有離開僑港的選擇是正確的。

這些年來,弟妹們和不少僑胞也從國外回到僑港鎮探親訪友或祭祖,他們看到僑港鎮日新月異的巨大變化,都會連聲對身旁的親戚朋友說:‘真想不到僑港變化那麼大,祖國發展這麼快!’

一個鄉鎮機構的成立,由於它居民的特殊性,牽動了從中央到地方,從聯合國難民署到各級涉僑部門官員的心,這無論是在新中國建設史上,還是世界歷史上,都是不多見的。這個以華僑為對象建制的機構,不僅在當時是獨特的,時隔40年後的今天,它仍然還是國內唯一的。

感動之時,我熱淚盈眶!感動之時,我心潮澎湃!感動之時,我想高歌一曲!感動之時,我更想大聲喊出——祖國,我愛你!

穿越40年風雨,僑港在烈火中涅蓜!

而另一個歸僑盧德華回到僑港時已過而立之年。在越南上學、工作、娶妻、生子的他,當時最擔心的是“鹹水魚到了淡水能不能生活?祖祖輩輩打漁為生能不能繼續?”與他一同駕小艇回到祖國的胞姐便是出於這種擔心,後輾轉經香港又去了美國。

然而建設美好家園,並不是一蹴而就的,單從“北海華僑漁業公社”到“新港鎮”,再到“僑港鎮”的名稱更迭就能說明:美好生活是靠“乾”出來的!

40年來,親歷了僑港鎮從漁業大隊到集體承包再到個人承包的變遷,盧德華不僅能繼續打魚,而且回來時的小船,慢慢換成了大船,現在還在更新換代。近幾年姐姐多次回來探親,停留的時間越來越長,她甚至開始後悔當年的赴美決定了。

於是,這裡成了廣西最大的歸僑難民集中安置點,也是廣西唯一一個安置歸僑並以捕魚為主業的鎮級行政區劃。

祖國,我愛你,我愛你,祖國——是的,我終於讀懂了,祖國是歸屬,心安是歸處啊!(作者系廣西政協報社社長兼總編輯)

1979年6月2日,這對漁民難僑們來說,是一個值得永遠慶祝的日子。因為這一天,中國政府提出的一個全世界從來都沒有過的難民安置方案在北海實施。這一天,北海華僑漁民公社正式成立,這標志著從此以後,漁民難僑們再也不是暫時落腳在祖國海岸邊的沒有根的漂萍,而是可以堂堂正正地安居下來,成為祖國名正言順的一分子了。

“1978年4月30日,我們一家大小25口人,借助兩艘小艇駛離越南苦婆島,沿著海岸線由南向北漂泊,經過半個月不堪迴首、九死一生的煎熬,終於回到了祖國,回到了祖祖輩輩曾經居住過的北海。當初,由於從越南一下子涌入1100多艘船艇、近萬名歸僑,北海成為當時國內外媒體所稱的‘難民村’。當時的‘難民村’可以用‘晴天一把火,雨天一地水’來形容。於是,相當一部分歸僑熬不住了,為了另尋生活出路,他們又選擇通過各種途徑漂向海外,其中包括我的兩個弟弟和一個妹妹,而我思前想後,還是選擇留在了國內。

這股力量是僑港鎮家家戶戶樓頂上高高飄揚的五星紅旗!是林立海港、整裝待發的艘艘漁船桅桿上迎風飄揚的五星紅旗!是僑港1.8萬多名歸僑的共同心聲:

今天的僑港,從苦難中走來,在自信中傲立!

僑港鎮的特殊意義在於:這是一個與中國改革開放幾乎同齡的“難僑鎮”,是個中國曆史值得永遠銘記的地方。

這個地方就是廣西壯族自治區北海市銀海區僑港鎮,位於天下第一灘———北海銀灘海岸上的僑港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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